如果想要进入里尔克的诗歌世界，或为其进行总结，这几句诗无疑是最佳的——我们彼此相触。以什么？用翅膀。从远方我们领来自己的血缘。
1875年12月4日，勒内·玛利亚·里尔克出生在奥匈帝国布拉格的一个德语少数民族家庭。九岁时，里尔克双亲离异，他跟着母亲生活。他的父亲是一位郁郁不得志的军官，把自我未能实现的理想抱负都寄托在里尔克身上。孤独，悄然埋在里尔克的童年经历中。好在他后来到布拉格大学学习哲学、文学史和艺术史，获得了丰富的精神滋养。
在布拉格，里尔克开始写诗，但基本上是对德语诗歌抒情和伤感传统的模仿，或者说是纯粹的练习，没有找到属于自己的艺术道路。
1902年，里尔克到巴黎，结识了雕塑家罗丹，在1905年到1906年间一度担任罗丹的私人秘书。正是在罗丹的影响下，里尔克告别此前模仿性的伤感之作，诗风焕然一新，将“经验”的诗学理论转化为“物诗”的具体写作模式。并提出了自己的诗学主张：“诗是经验”。认为诗歌也应该和罗丹的雕塑一样，本质是对事物的观看，需要选择、雕琢，因为这是客观的感觉经验，而非主观的情感。
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，欧洲的普遍体验是被波德莱尔、尼采、马克思等人表达出的“现代性”。这是一个工具理性的时代，是工业资本和世界市场狂飙突进的时代。但在里尔克看来，事物的本质不应当被金钱概括。在市场化时代之前，在他的祖辈那里，每一事物都是独特而熟悉的，蕴含着人性。而现在，这种亲密的关系被无情地打破，我们与事物形同陌路，那个田园诗般的社会一去不复返了。
孤独是伴随里尔克一生的宿命。在他看来，孤独、崇高与爱密不可分。只有在这种孤独中，诗人才能更专注地观察世界、书写世界。他在《秋日》里写下“谁这时孤独，就永远孤独”。这种孤独不仅来自离开故乡和亲友，也来自对现代主义危机的敏感，更嵌入生与死、大地与天空、可见与不可见的种种富有张力的关系中。
谌弘毅（中国语言文学系2024级本科生）
